

特朗普这一年,在中东栽了个大跟头。2月底对伊朗动手的时候,他大概没想到,仗会打成今天这个样子:伊朗没有垮,美国的制裁大棒反倒自己折了,国内的中期选举也输得一败涂地。
我们看眼下的美国政坛,觉得这一连串挫折,很可能逼出一个更焦躁、更难以捉摸的特朗普。
2月28日那天,美以两国的战机一齐升空,对伊朗境内多处目标狂轰滥炸,连德黑兰也没放过。华盛顿打的主意很清楚,先把伊朗的核设施炸掉,再迫使德黑兰的掌权者服软。

特朗普当时在网上的帖子一条比一条亢奋,仿佛大局已定。可接下来的发展,白宫完全没料到。伊朗挨了打,非但没有乱成一锅粥,反手就开始报复。
成批的导弹、无人机扑向美军在海湾的据点,卡塔尔、沙特、科威特的几座主力基地,事后在卫星照片上都能看到明显的弹坑和损毁。
《纽约时报》3月的一篇报道说,美军在海湾地区的十几个基地里,有不少被打得几乎没法住人,不少官兵只能搬到当地的酒店和写字楼里办公,有的甚至撤到了欧洲。

报道还提到,开战头两周,美军基地的损失就达到了约8亿美元。后来《纽约时报》又做了一次分析,认为伊朗至少击中并损坏了17处美方设施,其中包括11处军事设施,打击重点是雷达和通信系统。
号称世界最强的军队,前沿基地竟被一个长期受制裁的国家打成这样,这在冷战结束以后还是很少见的。更要命的是霍尔木兹海峡。伊朗手里最硬的一张牌,就是这条全球能源的咽喉要道。
冲突爆发后,海峡的航运受到严重冲击,国际油价一路上冲,美国国内的油价跟着上涨。普通美国人加油时多掏的每一块钱,最后都算到了白宫的账上。为了把油价压下来,美国不得不在制裁上松口。

3月份,财政部长贝森特表示,政府可以临时解除对大约1.4亿桶已装船伊朗原油的制裁,让这些油流向市场。一边打仗,一边给对手的石油开绿灯,这在美国对伊政策史上相当罕见。
伊朗那边则趁势出牌。据报道,伊朗开始对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部分船只收取过境费用,而且要求用加密货币或者人民币支付,绕开美元结算。
这一招让海湾国家和航运界都很紧张,也直接挑战了美国赖以施压的美元金融体系。

特朗普对此的反应前后矛盾。一开始他警告伊朗,说他们最好别收这笔钱;后来却改口说,收费是件好事,美国可以考虑跟伊朗搞个合作。美国官员则提醒,这种收费安排可能违反现有的制裁规定,除非另外开个口子。
几种说法放在一起,美国的制裁政策还剩下多少威慑力,外界心里都有数。打仗是要花钱的。开战没多久,五角大楼就伸手向国会要了两千多亿美元的追加经费。
导弹打得比造得快,有些精确制导弹药的家底一度见了底,美方甚至搁置了一笔对外军售,先紧着自己的部队用。

到了11月3日中期选举,选民用选票给出了答案。民主党一举拿下参众两院,共和党输得很惨。副总统万斯事后在社交平台上发长文,直言共和党输就输在伊朗战争上,选民希望改变跟以色列的关系。共和党内部为了败选吵成一团。
特朗普自己的说法也在变。11月9日,他在白宫会见卡塔尔领导人以后又说,从军事上讲,跟伊朗的战争实际上已经结束了,美国只是维持现状。
可同时他又说,美军仍处于戒备状态,必要时还会再出手。这种说法上的反复,正是特朗普眼下处境的写照。

仗打成了消耗战,赢又赢不了,撤又不甘心;国会丢了,以后在军费、制裁、对外用兵这些事上,都会受到民主党更多的牵制。一个习惯了说一不二的总统,突然发现自己处处掣肘。更让美国政府难堪的,是伊朗的威胁已经伸到了华盛顿。
据《纽约时报》报道、路透社证实,财政部长贝森特因为受到来自伊朗方面的威胁,从华盛顿的住所搬到了军事基地里。伊朗方面否认了这一说法,可这件事本身,已经足以说明紧张程度。
国会这边也不消停。11月9日,共和党众议员马西提出了弹劾美国防长赫格塞思的条款,罪名包括未经国会授权对伊朗开战、在两院要求撤军后仍继续军事行动等。

弹劾案能否通过另说,可它代表着国会对政府战争决策的强烈不满。照特朗普一贯的性格,遇到挫折往往不会收手,反而会加大力度。
他这些年处理问题的方式,大家都看在眼里:关税威胁一轮接一轮,对盟友和对手都不客气,对格陵兰、巴拿马运河这些地方也屡屡放出狠话。
面对眼下的困局,他很可能会变得更加焦躁、更难预测。接下来两年,是特朗普任期的后半段。国会被民主党控制,他在国内推动议程会很难。

一些分析人士担心,他可能会更多地把精力转向外交,用更强硬的姿态去争取政绩,在关税、制裁、军事行动这些总统权力能直接管到的领域频频出手。可这样的路子,代价只会越来越大。
伊朗战争已经证明,单靠武力和制裁,并不能让一个国家屈服;反倒是战火让油价上涨、通胀加剧,最后吃亏的是美国自己的老百姓。继续加码,很可能让美国陷得更深。海湾国家心里也在打鼓。
连自家驻军的基地都守不住,美国许下的安全承诺还能有几分成色?这几年,沙特、阿联酋等国本来就在推动外交多元化,跟中国、俄罗斯走得越来越近,不想把全部身家都押在华盛顿身上。

这场战争,只会让它们更坚定这条路。美元的地位也受到了冲击。伊朗要求用人民币和加密货币收取过境费,虽然规模有限,却开了一个口子。
各国在结算方式上的多元化尝试,本质上是对美国滥用美元霸权、动辄挥舞制裁大棒的一种反应。美国越是把美元当武器,各国越想找替代品。
从中国的立场看,我们一贯反对使用武力解决国际争端,反对单边制裁和长臂管辖。伊朗核问题也好,中东的各种热点也好,出路都在对话谈判。

冲突拖得越久,地区国家和普通民众受的苦就越多,全球经济也跟着受连累。中国这些年一直在为中东和平发挥建设性作用。
2023年,在中国的斡旋下,沙特和伊朗在北京握手言和,恢复了中断多年的外交关系。这个例子说明,只要各方有诚意,坐下来谈,再难的问题也能找到解决的办法。
对美国来说,伊朗战争是一面镜子。它照出了美国实力的边界,也照出了霸权思维的局限。一个国家再强大,也不可能靠拳头和制裁让全世界听话。

在一个越来越多极化的世界里,相互尊重、合作共赢,才是长久相处之道。特朗普会不会从这场挫折中吸取教训,现在还很难说。从他过去的表现看,指望他突然转变风格并不现实。
接下来的两年,美国政坛的内斗可能更加激烈,美国的对外政策也可能更加摇摆,这对世界来说,都算不上好消息。美国国内的经济账也不好看。油价上去了,物价跟着涨,普通家庭的开销压力加大。
原本特朗普承诺要把通胀打下来,结果一场战争又把物价推了上去。选民用脚投票,跟钱袋子的感受直接相关。美国国内的分裂,也在这场战争中进一步加深。

民主党和共和党在伊朗问题上互相指责,党内也有不同声音。一个内部撕裂、政策摇摆的超级大国,往往更容易做出冒险的决定。
国际社会需要对此保持警惕。制裁的失灵、战争的泥潭、选举的失败,三重压力叠在一起,压在特朗普的肩上。他会以什么样的姿态走完剩下的任期,值得我们密切关注。

可不管他怎么折腾,世界多极化的大势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焦躁而改变。霸权的时代正在慢慢退场,新的国际秩序在曲折中成形。在这个过程中,谁更稳、谁更讲道理、谁更能团结大多数,谁就能赢得未来。
美国如果继续沉迷于武力和制裁,只会离这个世界越来越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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